特朗普停止CAFE标准，美国能源、环境与产业政策急转弯

2025年12月3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宣布了一项引发全球关注的政策，停止实施近半个世纪的“企业平均燃油经济性标准”（CAFE）。特朗普政府停止CAFE，不仅标志着美国汽车监管方向发生重大转折，也预示着美国能源、环境与产业政策急转弯。

特朗普在白宫说了什么

特朗普在白宫宣布这项决定的时候，福特汽车CEO吉姆·法利，全国汽车经销商协会主席汤姆·卡斯特利塔，通用汽车奥利昂工厂经理约翰·沃尔巴尼克，格兰特首席执行官安东尼奥·菲洛萨等汽车界人士围绕在特朗普身边。

在多人的陪衬下，特朗普兴冲冲地发表了8分钟的演讲。特朗普首先批评CAFE是“极其荒谬、负担沉重”的法规。特朗普说：“CAFE给汽车制造商强加了昂贵到离谱的限制，不仅成本极高，还给车价带来了巨大的上涨压力。再加上拜登疯狂的电动车强制令，这些繁琐的法规直接导致美国车价在过去几年暴涨超过25%，有一年甚至单年涨幅就高达18%。今天这一步就是我们终结绿色新骗局的重要行动。”

为了进一步说明决策的正确性和必要性，特朗普举了几个数据加以说明。特朗普说：“我签署行政令，终结了不公平、代价高昂的电动车强制令，那要求在极短时间内全国必须普及电动车。可当时充电桩根本建不起来，建充电网络据说要花5万亿美元，中西部有些地方花了80亿美元才建了9个充电桩，简直笑话！”

加利福尼亚州多年来支持民主党，特朗普发布政策时不忘捎上加州。特朗普说：“我们还撤销了加州的排放豁免权，不允许加州那群极左分子再用自己的标准来绑架全国汽车产业。我们彻底取消了EPA（环保署）那套荒唐的尾气排放标准。”

特朗普强调，绝大多数美国人现在仍然想要燃油车，消费者想要选择权，他们既可以选电动车、混动车，也可以选传统燃油车，但目前燃油车仍然大幅领先。这是市场说了算。

贬损对手的同时不忘夸自己，这是特朗普一贯的风格。特朗普说，这次调整预计能为普通消费者购置新车至少节省1000美元，“我们认为实际节省会更多。拜登的CAFE标准完全违背国会立法本意，计算燃油车的油耗，他们却把电动车和混动车算进去，硬生生地把标准推到62英里/加仑，没有哪家车厂能做到，结果车企花几百亿美元研发，最后还是要交罚款，只能互相买卖碳信用，最终还是转嫁给消费者，今天我们做的事才是真正让美国人买得起新车，开得起好车，路上更安全。”特朗普说。

在特朗普政府领导下，目前已有700亿美元将投资美国汽车产业，福特宣布将在肯塔基和密歇根投资50亿美元，创造至少4000个新岗位。Stellantis集团宣布未来几年投资130亿美元，将在美国的产能提升50%以上，推出多款新车型。通用汽车计划投资40亿美元，把生产线从墨西哥迁回美国。美国汽车产量在拜登时期下降5%之后，今年已经激增10%。

罗列了一串数字功劳之后，特朗普急于给自己贴金。特朗普说：“过去这些年我们失去了52%的汽车制造业，工厂一个个关门，现在他们正在重新开张或者直接拆掉重建，密歇根、南卡罗来纳等州都成了最大受益者。”

在政策发布的最后阶段，特朗普强调：“我已经指示部长立即放开对小型车的限制。我特别要强调车贷利息抵扣这件事，以前只有富人能享受各种利息扣除，普通中产买车贷款却一分钱都抵扣不了，现在无论收入高低买车贷款的利息都可以从个人所得税里全额抵扣，对很多家庭来说，这意味着购车成本直接砍一半，这可能是整个大美丽法案里对汽车行业影响最大的措施。”

短期利好与长期隐忧

1973年，欧佩克（OPEC）实施石油禁运，导致全球油价飙升，美国作为世界最大石油消费国，面临严重的能源安全压力。为减少对进口石油的依赖，美国国会于1975年通过了《能源政策与节约法案》（Energy Policy and Conservation Act），正式设立CAFE标准。该标准于1978年首次实施，要求汽车制造商销售的车辆平均燃油经济性需达到法定限值，否则将面临罚款。

CAFE标准采用“企业平均”模式，即以汽车制造商为控制对象，计算其所有销售车型的加权平均油耗。例如，某车企销售了100辆油耗为30mpg（英里/加仑）的轿车和100辆油耗为20mpg的SUV，那么平均油耗为25mpg。

特朗普政府的新规将2031款汽车的燃油效率目标从拜登时期的50.4英里/加仑（mpg）大幅下调至34.5mpg，降幅达31.5%。新规取消了车企购买燃油效率积分的机制，同时将小型SUV和跨界车型重新归类为乘用车，进一步放宽了统计口径。

政策调整后，车企无需为满足严格燃油效率标准而投入巨额研发资金，可专注于生产利润更高的传统燃油车及大排量车型（如SUV、皮卡）。这有助于稳定燃油车产业链，保护相关就业岗位。

在特朗普的宣布仪式上，吉姆·法利坦言，“这是常识和可负担性的胜利。”此前，美国多家汽车企业及汽车行业组织曾批评拜登政府的50.4mpg的目标“无法实现”，如果汽车企业要实现这个目标，必须大幅增加电动车产量，但他们认为，当前美国消费者对电动车的接受度仍存在不确定性。

特朗普的政策宣布之后，美国石油行业更是欢呼雀跃，认为油耗更高的车辆将刺激汽油需求，提振传统能源产业。

停止CAFE标准将导致车辆燃油效率提升停滞甚至倒退，美国消费者需为相同里程支付更多燃油费用。特朗普宣布停止后，美国环保协会（EDF）预估，政策逆转将造成燃油浪费，直接增加美国家庭在加油方面的开支。

CAFE标准长期被视为推动车企技术升级的关键外部动力，促使其投入研发轻量化材料、动力总成优化等技术。美国汽车界人士评论认为，停止CAFE标准后，车企可能缺乏动力进行耗资巨大的技术升级，转而依赖利润更高但能效较低的传统车型。

燃油效率下降意味着更多未燃烧的化石燃料进入大气，增加气候污染物排放。这与全球应对气候变化的努力背道而驰，可能引发国际社会对美国环保政策的批评。长期来看，环境恶化可能对美国经济、社会和公共健康造成连锁反应，增加治理成本。

与中国、欧盟的能源、环境与产业发展方向不同

我国自加入WTO以来，致力于降低机动车污染给环境造成的危害，降低汽车油耗水平、发展新能源汽车缓解我国能源对外依赖情况，经过多年努力取得了显著成果。

据《中国移动源环境管理年报》（2024）显示，2024年，全国机动车四项污染物排放总量为1285.6万吨。其中，一氧化碳（CO）、碳氢化合物（HC）、氮氧化物（NOx）、颗粒物（PM）排放量分别为682.8万吨、184.0万吨、415.2万吨、3.6万吨。汽车是污染物排放总量的主要贡献者，其排放的CO、HC、NOx和PM达到或超过机动车排放总量的90%。

看总量似乎并不低，但相比2023年，我国机动车污染物排放量全部降低。与2023年年报数据相比，氮氧化物下降最多。

资料来源：中国移动源环境管理年报

中国通过“油电共进”战略，既发展电动汽车，也推动传统燃油车混动化，减少对进口石油的依赖。在政策的支持下，我国的汽车技术取得了长足进步，电动汽车技术领先于全球。在中国长期战略的支持下，我国产业、能源、环境取得了协同共进的发展。

欧盟原本以2035年禁售燃油车为目标，通过严格排放法规倒逼能源转型，减少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欧盟的初衷是走绿色能源发展道路，然而，事与愿违，前不久，欧盟宣布撤回2035年起全面禁售燃油新车的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