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动全球汽车稳健、韧性、可持续发展 ——记2025世界新能源汽车大会

9月27日～29日，由中国科学技术协会、海南省人民政府、科学技术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共同主办的第七届世界新能源汽车大会（WNEVC）在海南海口举行。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台风“博罗依”的到来吹不散汽车产业共商共建、共创共赢的热情。本届大会以“产业变革与可持续发展”为主题，与会嘉宾围绕产业转型路径、前瞻技术创新、中外协同合作、标准互认互通、车网互动落地等关键议题展开深入探讨，共探构建开放、包容、可持续的全球新能源汽车生态新路径。
　　凝聚全球共识 以多元路径推进电动化进程
　　2019年，首届世界新能源汽车大会曾提出“NEV50@2035”重要发展共识，旨在推动全球新能源汽车到2035年实现50％的市场占比。中国科协主席、世界新能源汽车大会主席万钢介绍，今年上半年，全球新能源汽车销量达975.7万辆，同比增长31.3％，市场渗透率达21.4％。为持续推进汽车产业向绿色、低碳、可持续转型，多技术路线协同并进成为各方共识。
　　万钢表示，纯电动汽车、插电／增程式混合动力汽车和燃料电池汽车三条技术路线协同互补，满足了不同消费群体、不同应用场景的用车需求。其中，纯电动汽车在短途出行和城市通勤中占据主导地位，而增程式混合动力汽车则解决了长途行驶的里程焦虑问题。燃料电池汽车则在商用车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尤其是氢燃料电池汽车的发展，为降低商用车碳排放提供了有效途径。
　　工业和信息化部副部长熊继军称，“十四五”期间，我国新能源汽车取得积极进展，纯电动汽车、插电混动汽车、燃料电池汽车等不同技术路线都实现良好发展。1～8月，插电混动汽车在新能源汽车销量中占比约36％，燃料电池汽车累计推广已超1.6万辆。下一步，工信部将深入开展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2021-2035年）实施成效评估，研究编制新一轮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规划。
　　“新能源汽车转型不能依赖单一技术，不同地区的能源、基础设施和市场需求存在显著差异。”德国汽车工业协会主席穆希雅也指出，要采取多元路径战略推进新能源汽车发展。在她看来，纯电动汽车仍然是未来主流，但对于充电条件受限的部分地区，插电混动汽车也是重要的过渡解决方案。此外，氢能在长途运输和重型商用车领域也具备独特优势。
　　中国长安汽车集团董事长、世界新能源汽车发展组织理事长朱华荣也表示，在市场需求多元化驱动下，多能源结构和多技术路线的协同已经成为行业共同选择。他预计，到2030年，中国汽车市场EV：XEV：ICE（含HEV）将呈现4:4:2的比例。
　　尽管同样支持多元路径并行发展，但上汽集团董事长王晓秋对于混动车型抱有更大期望。他认为，混动车型将在相当长时间内仍是满足用户需求的补充，尤其是在基础设施需要完善的区域和市场，未来几年仍有较大增长空间。预计到2030年，混动、纯电、燃油三条技术路线将基本形成“433”的国内市场格局。
　　作为跨国车企的代表，宝马集团董事高乐表示，宝马正积极推进纯电动、氢燃料电池、插电混动及内燃机等多种驱动技术的并行开发。到2028年左右，宝马将在同一架构、同一平台兼容多种动力系统。
　　聚力融合创新 AI驱动智能汽车跃迁
　　电动化之外，近年来，在AI、大数据、新材料等前沿科技的赋能下，汽车智能化之路也越走越快。科学技术部副秘书长苗鸿表示，中国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之路，正是一条坚定不移的科技创新之路。未来，我国新能源汽车将持续实现技术突破、智能进化、生态重构三大跃升。固态电池技术突破带来超长续驶体验，超快充网络显著缩短补能时间；AI智能系统深度赋能，高阶自动驾驶在特定场景实现商业化应用；新能源汽车将成为连接能源网络、智慧城市与数字生活的移动智能终端。
　　中国汽车报社总编辑桂俊松指出，当前汽车产业正处于大转型、大重组、大开放、大协同的关键阶段，中国汽车品牌实现整体性崛起，正引领全球汽车产业变革。在这一过程中，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闪亮登场，成为能源交通和信息融合发展的关键载体，将引领和变革未来出行。
　　“如果没有AI，就无法实现汽车智能化。”地平线总裁陈黎明高度认可AI对于汽车产业的深度赋能，他认为，汽车以后将成为一个大型的AI Agent，成为人类历史上在物理世界中首个大规模落地的AI设备。蔚来执行副总裁沈峰也表示，在AI加持下，未来5年自动驾驶将呈现指数级发展态势，实现更为显著的进步。
　　不过，汽车智能化的发展必须坚持安全底线不动摇。“‘智驾平权’能否实现是个伪命题，因为智驾的普及一定会实现。”博世中国总裁徐大全表示，走向智驾普及的道路上最重要的是坚持安全、合规。惟有严格遵守法规要求，在功能安全、网络安全、隐私安全等方面做得足够扎实，坚持安全第一，产业才能做大做强。“中国汽车市场在降本上有着天生优势，我相信很快就能看到更多汽车搭载高阶驾驶辅助系统，但一定要坚持安全和耐久的底线。”他说。
　　在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院长张亚勤看来，无人驾驶将成为未来5年内最大的物理（具身）智能应用。2025年将成为无人驾驶的“ChatGPT时刻”，到2030年或将迎来“DeepSeek时刻”，即10％的新车具有L4能力。
　　华为智能汽车解决方案BU首席执行官靳玉志判断，2025年，高速L3会进入试商用阶段，城区L4开启试点；到2026年，高速L3开启规模商用，城区L4进入试点商用；到2027年后，预计城区L4开启规模商用，Robotaxi和干线物流实现商用。换言之，2027年将全面开启载人、载物的无人化新时代。
　　加强国际合作 共谋产业发展新机遇
　　全球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快速发展，离不开持续深化的国际合作。当前，在日趋复杂的地缘政治等诸多不确定因素影响下，全球汽车产业需要以更加坚定的国际合作推动共同发展。对此，穆希雅指出，关税和出口管制导致自由贸易和供应链逐渐呈现碎片化，令人担忧。其中，欧盟针对中国出口电动汽车开展反补贴调查给汽车市场全球化发展和产业转型带来不确定性；美国筑起的关税“高墙”也增加了全球汽车企业的运营风险，削弱汽车产业供应链韧性。
　　“我们的目标是搭建桥梁，而非拆毁桥梁。”穆希雅表示，2024年中欧双边贸易额达7875亿美元，中欧合作的重要性可见一斑。德国企业在汽车工厂与安全标准领域拥有深厚专业积累；中国企业则在大规模市场应用、技术快速迭代与充电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表现突出。两国产业优势高度互补，为双方推动电动化转型创造了有利条件，能够让双方共同加速创新，取得“1＋1＞2”的效果。
　　对于跨国车企而言，如何深耕中国市场是转型过程中的关键课题。北汽集团副总经理陈巍表示，首先，中德汽车产业要优势互补、协同融合，共同打造兼具德国精湛工艺品质与中国智能制造科技的全新产品；其次，在全固态电池、AI大模型、车路协同等前沿技术领域共享资源、共担风险、共享成果；第三，协同标准、畅通全球。两国企业携手共同推动在自动驾驶数据安全、电池碳足迹核算等领域的国际标准制定，通过协同标准减少全球贸易的技术壁垒；第四，开放生态、协同共赢。共同开拓极具潜力的第三方市场，共享供应链生态体系。
　　中国车企则需要寻求更多融入海外市场的发展之道。对此，同济大学教授马钧强调，国际化合作并非单纯的技术合作和产品开发，而是要从“小生态、小场景、自生长”几大关键词出发。“中国企业到德国，或德国企业到中国，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小生态，不一定要大，但一定要交朋友。围绕自己独特场景打透打穿，从一个点开始。”他说。此外，要重视文化的融入，企业“出海”是价值投资，而非“卖产品”。他同时建议，要借助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德国汽车工业协会等行业组织的力量，共同成立创业导师群（Mentor Group），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外国企业“走进来”。
　　大会期间，《2025世界新能源汽车大会共识》正式发布。共识指出，各方将坚持绿色低碳、创新驱动、开放共享，协力开展推进高水平科技创新、推动产业智能化转型、培育复合型产业人才、构建高质量标准体系、打造合作共赢新生态等5方面重点工作，推动全球汽车产业迈向更为稳健、更具韧性、更可持续的未来。
　　在大会闭幕发布会上，面对产业巨大变革以及不时显现的焦虑、迷茫情绪与盲目应对现象，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副理事长兼秘书长侯福深再次强调，汽车产业需汇聚科技创新、供应链协同、人才培育、标准共建、国际合作“五大合力”，共同构建可持续发展新格局，探寻汽车产业高质量、可持续发展之路。